【篇一:斗棋真有味】
寻常巷陌,一株古藤盘虬在斑驳的墙壁上,在这悠长小巷的一隅,坐着个摆棋摊的独眼驼背老人。
他整天守在棋摊旁,啜着一壶浓茶,用他的独眼打量着每一个行色匆匆的脚步。棋摊鲜有人问津,但他似乎并不在乎。
我在他对面坐下。“一盘?”他抬眼问我。“一盘!”我的回答很肯定。他笑了,提起茶壶斟了一杯茶递给我。我呷了一口,险些没吐出来——苦,不留余地的苦,麻痹整个口腔的苦。
他牵了牵嘴角,说:“你先。”我轻轻举起棋子,先跳了一个马。他抬头,独眼锐利地望了我一下,那目光,简直与平时那个时时刻刻似睡非睡的驼子判若两人。飞炮,走象,棋盘上刀光剑影,他却淡然自若。
棋斗渐渐进入高潮,我的额头上早已布满了密密的汗珠。我的炮被他逼入死角,为了掩饰我的紧张,我举起茶杯很响地喝了一口。鱼儿似的茶叶在口中冲荡,把苦带到口腔的每一个角落。潮水退去,我的舌尖居然品出了一丝涩。
我俩战得酣畅淋漓。突然,他一咧嘴,拉长声道:“将——军。”我一愣,发现我的棋子已在他的手中。“……”我呆呆地坐着,太阳已经沉到了天空的最底端,绚烂的云霞,染红了半边天。他把棋盘收进身边黑色的帆布包。我回过神来,拉住他,急切地喊道“再来,再来一局,我一定赢!”
他笑着摇了摇头,站起身。残阳如血,金色的光,给他的背影镀上了一层沧桑。“小姑娘,棋艺不赖。”他扭过头,笑着说“但千万别忘了,一着错,满盘输!”
他的声音铿锵有力,每一个音节,都摄人心魄。一着错,满盘输。呵,这句话多少人说过,但又有几人能真正理解?人生如棋,十年磨一剑,也许只为那夕阳下的一搏。人生赛场上,又能有多少次机会,等待你重来?
背影渐行渐远,只留下桌上的一杯茶水。我端起茶杯,发现石板桌面上刻着一行小字:“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我将茶水一饮而尽,深重的苦与涩过后,萦绕在舌尖的是绵长的回甘。
人生如棋也如茶,这夕阳下的博弈,给我带来了无比悠长且隽永的滋味。
【篇二:“棋迷”爷爷】
我的爷爷已经有60多岁了,他既不抽烟,也不爱喝酒,唯一喜欢的就是下象棋,我们小区的人给爷爷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叫“棋迷”。
每天中午,爷爷一吃完饭,就迫不及待地走出家门,到路边找他的棋友痛痛快快地“杀”上几盘,经常晚上七点多才依依不舍地回家。
记得有一次,妈妈爸爸都到外地去了,妈妈只好送我去奶奶家。这天中午,爷爷照常去下棋,我想;爷爷下棋不带我去,我自己去找他。我在路边走了一会儿,就发现棋摊,只见爷爷正在下棋,我大声喊:“爷爷,爷爷。”可是爷爷根本没有听见我叫他,继续下着他的棋,没有把我当回事。站在一旁看棋的一个爷爷拍拍他的肩说:“老姚,你孙女来了。”只见爷爷一只手摆了摆,眼睛盯着棋盘,笑嘻嘻地说:“哦!我一会儿就回去。”另一只手拿着棋子,凝神思考一会,果断地将棋子往棋桌上一放,口里喊道:“将军。”旁边的人发出啧啧地赞叹声,连声说:“真是一招好棋。”我见爷爷半天不理我,就生气地走了,嘴里自言自语地说:“一天到晚只知道下棋。”回到家里,我告诉了奶奶:“爷爷过一会儿就回来。”奶奶笑着说:“你爷爷说的一会儿就是几个小时,你不相信,你就等着看。”到了晚边七点多钟了,爷爷回来了,奶奶说他,他反道笑着说:“真爽,真爽,今天赢了三局。”
这就是我的“棋迷”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