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篇一:我努力读懂了雨】
站在尘土飞扬的路边,不免会紧皱眉头,心头念想着有一场雨,拂去这本不该存在于人世泥垢。
说下就下,眨眼间车窗前便多了几粒舍利子般大小的雨点。起初,还是那样飘飘洒洒,随地而落,像极了如同轻燕一般在莲叶上起舞的曼妙女子。耳畔环绕们的清澈声,更让人不由想起这"笙箫吹断水云开,重按霓裳歌遍彻"的情景。
天上的乌云越来越紧凑,这一地域如临黑夜。雨也丝毫没有要止住的意思,黄豆大小的雨珠毫无遮拦地砸在玻璃上,"嗒嗒"作响,湮灭了四周杂音一片。仿佛我们欣赏看H2K那强劲的摇滚演奏,不免让人心潮澎湃。
摇下车窗,刹那间雨便攻占了整个窗沿。一簇接着一簇,再一看,车椅就已湿透了。一颗颗水珠打在手臂上,寒气刺骨,伴随着阵阵余痛叫人不禁直打哆嗦,心有余悸。
这雨,丝毫没有江南本有的温婉,却如同那草原的粗犷,更显得落落大方。窗外,地面的丘壑中不知何时淤满了积水,惟恐下一秒就会凝聚成河。小桥下水位长得迅猛,停泊在岸上的渔船被它拥入怀抱,水面上圈圈涟漪荡漾开来,船儿也随它逐流。
再看看岸上的原野,层层梯田在大雨的洗礼下让人耳目一新,与晴空下的绿不一样,这是一种清新脱俗、满怀生气的绿。耕牛在雨中,仍从容、不紧不慢地咀嚼着食物,在雨濛濛中品味这人生的千姿百态。
回转双眸,映入眼帘的是一棵棵夹竹桃,叶上的灰尘被冲刷得一尘不染,而夹竹桃花更显得娇艳欲滴,让人情不自禁想去采撷一朵,却奈何其带有毒。让人不禁感慨:是“红颜”,亦是"祸水"。
站在这一片素白的世界中,吸呼着泥土的芬芳,回味人生的五谷杂陈。
“竹杖芒鞋轻胜马。
谁怕?
一蓑烟雨任平生!”
【篇二:我的奶奶】
童年的记忆里开始对奶奶我是不满的。我四岁半时,一次偶然的机会让我有幸成为了电视购物频道的业余小模特,经常要去电视台拍摄直播节目,自然只有由退休的奶奶带我去了。还记得有一次,我贪嘴,想喝台里小超市柜台上的饮料。即使我死缠硬磨地哭闹,奶奶始终不偏过头来,看我一眼,只是沉下气小声告诉我:“宝宝,这里带了水啊,饮料不健康,比外面还贵!”她就这样一直皱着眉头哄劝我。吵闹的我见达不到目的,便一脸厌恶与气愤,头也不回地跑开。奶奶没有大声骂我,却也没妥协,只是默默地跟在后面。终于,我停下,回头泪汪汪地瞪着她,奶奶轻轻地把我拉到一边,紧抿着嘴,仍然什么话也不说。从此,我便觉得她小气吝啬,连十元的饮料也不舍得给孙女买。
奶奶刚检查出来癌症,除了感慨、叹气,剩下的也只有沉默。一日,饥肠辘辘的我放学回家,只见奶奶独自倚在窗台,靠手肘撑着,双手握十,余晖中的背影是如此的单薄。一声“奶奶”,她转过来,橘色的夕阳照映在奶奶脸上,似乎给苍白平添了光彩,可是,干枯支棱的白发,耷拉的眼皮,空落落的眼神,都逃不过我的眼,她嘴唇张翕一轮,终于紧抿,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当时懵懂的我还怯生生问:“奶奶,今晚还想吃你做的辣椒炒肉,行不?”奶奶一愣神,低头苦笑,似长舒一口气,又坚定抬头,声音却是沙哑的:“当然可以!”她转身进厨房,洗菜切菜已没了往日的麻利。该切肉了,只见他手掌撑着桌面,高耸的双肩之间,头几乎是挂在脖颈上,她微微喘息着,腾出一只手擦汗。这时的我也意识到自己的不懂事,赶紧说:“奶奶,要不还是算了吧。”奶奶只是摆摆手,继续切肉,什么也没有说。
再后来,奶奶的病情不断恶化,一次又一次地做着化疗。稀疏的白发不知什么时候悄然脱落,手上的皮肤不知什么时候冒出来细细密密的深斑。每次出来,手都是紧紧攥着白床单,牙齿死死咬住下嘴唇,背佝偻着,蜷缩着双腿。我明白,化疗的余痛还未停止。我的鼻头一酸,眼睛发涩。走过去,小声问奶奶,你疼吗?她闭着的眼睛扇动了一下,眉头紧皱着,摇了摇头,没有说话。我紧攥着她的衣袖,几乎抽噎出声,她干燥苍白的双唇这才挤出俩字:不疼。
奶奶走的那天很安详,19点33分,亲人的呼唤,她听到了,依然没有说出一个字。
奶奶,她一生的苦涩心酸、刚毅隐忍,离世后,我才明悟。她总是什么也不说,把一切包揽在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