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篇一:同学的外号】
我的同学——外号“朱自清”的苏智昕平时天不怕地不怕,没想到一条小小的面包虫却让他变怂了。
第一次上生物实验课,研究的是光对面包虫的影响,同学们都格外兴奋。老师讲完知识点后,便每个小组发了10条黄粉虫(又名:面包虫)。这是一种软体动物,黄色的肌肤,光滑的表皮,一节一节的身躯。把它放入实验专用盒中,它便缓慢地向前蠕动,让人觉得尤其恶心。实验的需要,我们必须用手将它们一条一条地排放在实验盒的中央。我几乎是咬紧了牙关才搞定了它们。
“老师!快……快过来啊!这里有一只面包虫掉了!”一道尖利的男声突兀地响起。我们回头一看,“朱自清”正手指地面,脸色苍白。“你弯下腰去,把它捡起来不就完了吗?”老师一脸不以为然。“我……我……吗?”他的声音都颤起来了,全班同学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不是你还是谁?”
“老师,我不敢啊!我很怕啊!”
“你个堂堂正正的大男子汉,这么一点儿小虫你都怕?”
“老师我真的不敢啊!”
“老师,算了,我帮他捡起来。”他的同桌边说边弯腰捡起了面包虫。
“你看看,人家女同学都敢抓,你为什么不敢?你放下去,让他抓一次!”
师命难违,同桌只好又轻轻地把面包虫放回了地板上。“朱自清”颤抖着手,勉为其难地慢慢伸向面包虫。当快要触到的时候,他又像触电似的猛地把手抽了回来,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
接着,他顿了顿,咬紧了牙关,一副豁出去的样子再一次把手伸向面包虫。眼看大功即将告成,面包虫仿佛感应到了危险,猛地身子缩成一团。“朱自清”一惊,又被吓得不敢直视,扭过头,闭上了眼睛。他的同桌实在看不下去了,弯下腰一把把虫子捉了上来。
生物老师无奈地直摇头:“你的胆子怎么那么小呢?”此时,班级的同学们都已经笑弯了腰,一个个抱着肚子,笑得停不下来。见同学们笑成这个样子,“朱自清”也只好尴尬一笑,掩饰道:“我不怕,我只是在想,等下用力过猛把它捏死了怎么办?”他嘴上这么说,那惊魂未定的表情却出卖了他,同学们笑得更加猛烈了!
“朱自清”的一世英名,就毁在了这条小小的面包虫上。
【篇二:心中的火花】
“嘶嘶嘶”,电学实验盒里的电动机与轴摩擦,橘黄的扇叶飞速旋转,生出星星点点的火花。我有些激动,脸也渐渐泛起红晕……
初二暑假,我被安排上物理预科班,预习电学内容。电学实验盒自然少不了,可我在网上买的却因台风原因迟迟不发货。两节物理课中,我只好眼巴巴望着别的同学做实验。
独自渴望着美好却不曾拥有真是一种折磨。当上课时同学们纷纷打开电盒,取下导线,串起小灯泡、电动机时,我却独自面对空荡荡的桌子。电动机呼呼直转,小灯泡明亮极了,就是五彩斑斓的底座也让我眼花缭乱。满眼的羡慕中,我很是失落。
美好总在失望中降临。那天下午,天空压抑着沉闷的热气,我又要空着手上物理课。无奈地准备出发,却传来急促的敲门声。我有些惊讶地小跑着开门,门开后却与满身是汗的父亲撞个满怀。“还没走,正好,我把电学实验盒给你买来了。”容不得我思考父亲是如何在上班时间回家,那个沉甸甸的大盒子已稳稳当当落进我的手里。盒子上是潮潮的汗珠,与父亲脸上的汗珠一样,在下午的阳光上泛着光。我望着渴望已久的电学实验盒,望着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单脚跳着换鞋的父亲,心满意足地笑起来,鼻头却不由自主地酸了一下。父亲琥珀色的眼眸一下子也眯成了一道缝,欣慰的笑意如电动机火花溅起般跳出暗黄的脸颊。“爸,你……”我激动的语无伦次。“你别管,好好用好好学就行。”父亲爽快的笑声跃进我的耳畔。他想郑重其是地向我交待什么,却只是用手摸摸我的头,目送着我离开。
迟到的美好仿佛更有价值。那节物理课,我满眼都是电火花般的光芒。望着那个小小的电动机在开关闭合的一刹那,慢起渐快,然后飞带旋转,橘黄色的外壳如风沙般在眼前转动,左右黑色的磁铁银光噌亮。渐渐地,一两点火花被擦了出来,尽管只是一两秒的稍纵即逝,却被我看得一清二楚。在电路的光中,父亲的身影浮现在我面前,我仿佛看见他将那沉重的电盒抱着,笨拙地奔回家,手心攥出了汗,衣裳是一片汗湿连着一片,脚步却不顾灼热地向前……他的身影就像那个小小的电动机,为我拼命转着,转着……那个普普通通的电动机就是我心中最美好的样子。
生命中,总有一些人如电动机般擦亮心中的火花,总有一些美好在平凡的奔走中迸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