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篇一:难忘的朋友】
风吹动竹林中的缄默,丝丝香气牵动着尘封的记忆。你我的故事,纵如电影一场终会落幕,那波光流转的笑靥,动人心弦的瞬间,是最靓丽的风景,铭刻在生命里,难以忘怀……
难以忘怀,是你的巧笑倩兮。你的笑像星辰落满一亩方塘,娇俏柔婉。在夏令营初相识时,室友们说着笑话,末了评论道:“那姑娘可真像小瞳,聪明又可爱!”大家便齐刷刷的朝你看去。你不好意思地笑了,薄薄的嘴唇咧开,浅黑的发丝落在额前,衬着你圆圆的脸蛋儿,像朵花儿在暖阳下绽放,引人瞩目。你的笑声是轻而短促的。当宿舍里回荡起舍友们天花乱坠的笑声时,便常听见你“咯咯咯”的笑,像摇响的活泼的风铃,使人也不由得笑起来,心中密布的乌云,眨眼间烟消云散。
难以忘怀,是你的斑斓诗心。似乎是缘中注定,夏令营结束后。在课外的补习班里,又一次看到了你的身影。我也渐渐由你活泼暖人的笑,走进你诗样的心里。那天,偶然瞥见你桌上精致的《杨绛传》,不由一喜。茫茫书海,不曾相约,竟买下了同一本书。我掩饰不住欣喜,逮住你变问:“你也看这书?”你清澈的眼睛倏地一亮,道:“你也知道杨绛?那你知不知道……”你不住地说着,我也兴奋地打开了话闸子,说钱钟书,说冰心,说顾城,说《繁星春水》,说“最狂的风,最近的海”……文学的轻线紧紧拴住我们的心,仿佛海上漂泊的船只寻到了停靠的港湾,使我们欣喜,使我们痴迷……
那之后的每一个周三,都因会面而不再寻常。与你交谈的每一本扣人心弦的小说,每一阵发自肺腑的笑声,都是那样难以忘怀。直到这短暂的一年半过去,直到毕业考后的各奔东西,我才意识到近在咫尺的分别,你的巧笑倩兮,你的斑斓诗心,在漫天飞舞的诗篇中渐行渐远。我甚至不知你的全名,只有那一声似隐似现的“小瞳”。但这些足够令人难以忘怀。
看,窗外的风又在轻歌浅唱。笑的记忆,文学的记忆,是那么刻骨铭心。我最难忘的朋友,我最难忘的回忆,在故事那头,巧笑倩兮……
【篇二:千古魂韵诗中藏】
叹,渺渺红尘路;遁,隐陷浮华世;伴,古佛青灯殿……敛尽众生万象,悟得三千沧桑繁华。
你是李商隐手下被轻轻抚过的相思弦,你是李白身在沉香亭北倚靠的朱栏,你是寂寞的梧桐在清冷的庭苑中陪伴的颓丧君王,你是红烛落下的泪,你是榻前一片被遗落的霜辉,你辗转于红尘俗世,只为寻找与你契合的一颗颗心,然而,你终究伴着这一颗颗心隐匿在史诗深处,再无迹可寻。
冬寒凄凄催花残,遥遥望民间,一夜恍如隔世墙,容颜情几堪。你化作一曲锦瑟,去往偏远的囚牢。半生朝花梦里,转眼便得白头。浮华匆匆,你躲进了无心的红烛内,替那孤苦的人流出他心中的泪,日复一日,垂泪天明。你附身于那张古瑟,深夜中陪他奏出一首首相思曲,你为解他愁思,不顾疲倦,化作青鸾鸟连夜飞往远方的他的妻子的居处,替他诉说那无尽的绻思。你伴他畅言欢语,伴他黯然神伤,等他归去之时你又匆匆离去,寻找他方知音。
平生有尽明,笑忘江湖中。你化作黄河之水,不经意间流进那谪仙的心中。你为他迈入朱红色的宫墙,同样为他,敛尽光华,隐入绿林山野。你变作雍容华贵的牡丹陪着他在那鲜有人问津的沉香亭细数无人可知的三千愁思。你将自己的骨血融入那醉人的美酒。抚慰他独自伤愁时的心,快意江湖,鲜衣怒马,你化作清风,无时无刻地陪着他,你永远沉默地替他拾起无人能懂的落寞,替他在醉酒之后披上已褪色的红绡。伴他醉一曲离歌,你又隐于尘世。
跨越朝代的更换,被寂寞的梧桐困守,他成为了一只被囚禁的金丝雀。你化身明月的幻影,围绕在寂寞孤凄的他的身旁。片片梧桐落叶是你替他流下的泪,秋季凉薄的风是你对他无言的安抚,看见他在西楼落泪,看见他倚在栏杆旁,看见他坐在窗棂前,你在云宣之上呐喊,喊出这个世界对他的不公,喊出他对这个世界的绝望。终至那日,你看他饮下那杯鸠酒,你再无支撑之力,彻底破碎在那抹鲜红之中。
随遇而安的,放荡潇洒的,沉郁悲婉的,千百年来无数颗诗心以心头血养育你,你不断死去,又不断重生。
你是万千诗人的灵魂,你是不朽诗册的灵魂。诗韵之魂!若诗心不灭,则诗魂不熄。